是司令的车,慌忙开门。
车队刚冲出城门不到半里――
“哒哒哒哒哒!”
道路两侧突然喷出炽烈的火舌!
埋伏在这里的,是徐国栋团最精锐的一个营。
外加四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。
车顶的g34机枪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火鞭。
瞬间将头两辆汽车打成了筛子。
“有埋伏!保护司令!”
卫队拼死还击,但黑暗中射来的子弹精准而密集。
这些精选射手,专门瞄准汽车轮胎、油箱。
第三辆车轮胎被打爆,一头栽进路沟。
何键在最后一辆车里,子弹打得车门叮当作响。
司机大腿中弹,惨叫一声,车子失控撞上路边石碑。
“呃啊……”
何键的头重重磕在前座椅背上。
剧痛传来,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,糊住了眼睛。
他挣扎着想推开车门,但车门变形卡死了。
“司令!司令!”
卫兵砸碎玻璃,把他从车里拖出来。
何键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。
只见卫兵一个接一个倒在机枪火力下。
最后两名卫士架着他,跌跌撞撞冲进路旁的树林。
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,打得泥土飞溅。
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枪声渐渐远了。
何键靠在一棵树上,大口喘气。
额头的血还在流,左腿一阵剧痛――不知什么时候中弹了。
“司令,咱们、咱们往哪走……”
仅剩的一个卫兵哭丧着脸。
何键看着来路,郴州城的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喊杀声、爆炸声,正逐渐平息。
他知道,那座城,他七年经营的心血,完了。
“去……去衡阳……”他咬着牙,每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“找刘建绪……找南京……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,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8月3日,黎明
郴州城的枪声基本停息了。
晨雾还没散,淡青色的天光笼罩着这座古城。
一面略显残破、沾着硝烟痕迹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。
在郴州府衙――原何键的司令部――门楼上缓缓升起。
陈树坤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,骑马入城。
街道两旁,商铺门窗紧闭。
但从门缝、窗后,无数双眼睛在偷偷窥视。
有些胆大的百姓探出头。
看到这支入城的军队――军装威严,队列整齐。
士兵虽然疲惫,但眼神警惕,对路旁的民居秋毫无犯。
“传令各部队,”陈树坤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清晰可闻。
“一,严禁滋扰百姓,违者军法从事。”
“二,迅速扑灭余火,清理街道。”
“三,在四门设粥厂,开仓放粮。”
“告诉郴州的父老乡亲――从今天起,不用再给何键交一粒米的捐税了。”
命令被一层层传下去。
许多躲在屋里的百姓,听到“开仓放粮”“免捐免税”。
先是难以置信,接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。
“陈师长万岁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接着,零零星星的欢呼汇成声浪。
陈树坤骑在马上,看着这些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面孔。
心里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东西压着。
他转过头,对身后的徐国栋低声说:
“伤亡统计尽快报上来。还有,阵亡将士的名册……我要一份完整的。”
“是。”徐国栋的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这时,一骑快马从东门方向疾驰而来。
马上的侦察兵满身尘土,不及下马就急声道:
“报告师长!茶陵急电――中央军教导总队先头部队一个团!”
“已抵达茶陵以西三十里!带队的是桂永清本人!”
空气骤然一静。
陈树坤眯起眼,望向东方。
天边,朝阳正刺破晨雾,将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