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宋良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,刘鑫觉着有些后悔聘任对方担任专家了。
原本对宋良还抱有一丝期待的他,此刻脸上的笑容干脆全部收敛。
看向一旁脸色依旧和蔼的郑国凯,刘鑫没说什么。
毕竟主张对宋良进行聘用的,是这位委员会主任的意思。
郑国凯放下手中的资料,没有避讳宋良是否看到上边的数据,就这样直白放在桌面上。
他开口说道:
“宋良同志,介意跟我们谈谈江苏现今的经济现状吗?”
宋良疑惑看向对方,开口说道:
“领导,咱们是不是搞错了,我之前只是在苏州市任职,对江苏整体的经济情况不甚了解。
领导要是想了解江苏一个省的具体情况,应该对接的是南京的陈泽同志。”
郑国凯笑道:
“这点我知道,只是简单了解一下,宋良同志知道多少都无所谓,只要实事求是,不夸大其词就成。”
宋良抿了抿嘴,中规中矩道:
“有喜有忧吧,喜的是产值在增长,忧的是效益在下降。”
郑国凯询问道:
“能具体一点吗?”
宋良又是沉吟片刻,依旧中规中矩道:
“产值翻番、仓库爆满、银行抽贷、发不出工资。
除开苏州之外,其他大部分地级市,都陷入了这样的死循环。”
对于宋良的回答,郑国凯与刘鑫心中都暗暗认同。
单是这个回答,二人便认同了宋良肚子里确实是有墨水的。
但这回答的内容,却不能让郑国凯与刘鑫满意。
刘鑫稍稍沉吟片刻,开口说道:
“宋良同志,此前对于你的聘用,不知道你的个人想法是怎么样的。”
宋良淡然回应道:
“说实话,对于这次的聘用,我个人是感到意外的。
正如领导所说,没有进行过谈话,且我在经济方面也没有作出相对突出的成绩,只是在苏州小打小闹,更没发表过相当份量的经济类文章,上过著名周刊等等。
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重名了。”
郑国凯和蔼道:
“宋良同志,在我心目中,你可并非是一位藏拙的同志,之前你的那番论,可是得到我们委员会高度重视。
你阐述的观点以及现实情况,很贴切,一针见血。
我希望咱们之间的对话,是坦白的,是不做保留的。”
宋良淡然一笑。
“领导,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我已经被抓过一次了,就是吃了乱说话的亏。
当然,如果领导有什么想要知道的,我必然如实告知,绝不掺杂丝毫个人意见。
正如你所说,实事求是,不做保留。”
郑国凯摇头道:
“确实应该实事求是,但不做保留就辜负这次谈话的初衷了。
宋良同志,你要知道,咱们这不是什么检查机关,也不是什么执法机关。
咱们委员会是讨论学术的地方,不怕同志们大放厥词,就怕同志们萎缩藏拙。”
宋良抿了抿嘴,笑而不语。
办公室内陷入了沉默,甚至说是有些冷场。
刘鑫注意到身边的郑国凯没有表露出不满,只能缓和气氛,开口说道:
“宋良同志,你可以说说对咱们委员会这次的聘用,有什么看法。
或者说。。。”
不待刘鑫把话说完,宋良忽然打断道:
“领导,我能知道,为什么聘用我吗?”
对于宋良的问题,郑国凯与刘鑫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同时选择了沉默。
许久过后,郑国凯缓缓开口道:
“说实话,对于你的聘用,刚开始委员会里边是持反对意见的。
原因想必你也清楚,你的那番论,把现下社会的痛点指了出来,但同时,也把某些人的遮羞布给掀了开来。
其次则是因为你的年龄。
你太过年轻了。”
宋良不置可否。
“这玩意还讲究个年龄不成,人家美国财经报的记者大多也就二十几三十多岁。
人家一篇不实的报道,咱们国人闷头研究,趋之若鹜。
到了我这,就嫌我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