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是腊月飞雪天,单衣薄衫也不会觉得冷。
可这玄镜司……尤其是雪寂居附近,总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。
她抬眼看向那紧闭的院门。
门内一片死寂,连灯火也无。
难道……是花闻道修炼的《玄冰凝玉诀》外溢的寒气?
云潇潇没再多想,加快脚步离开那片冻骨的区域。
——
听雪阁内,温暖如春。
院中灯已点起,柔和的光晕笼着新移栽的几丛翠竹。
主屋内灯火通明,推开门的瞬间,暖香扑面而来。
绛雪迎上前:“主上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云潇潇扫了一眼屋内——
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垂着月白云水纹锦帐,书案、屏风、多宝阁……一应器物已安置妥当,处处透着奢华又不失雅致。
“都收拾好了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黛柚捧来热茶,“按您的吩咐,该换的都换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花掌司那边……”黛柚迟疑道,“青梧姑娘傍晚时来过一趟,没说什么,只看了看便走了。”
云潇潇挑眉。
看来她这搬家动静,隔壁是知道了。
知道了,却连面都不露。
她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,只道:“备水,沐浴。”
——
耳房内热气氤氲。
浴桶里热气蒸腾,水面浮着新摘的雪瓣兰——玄镜司独有的灵植,香气清冽,有宁神之效。
她泡进水里,温热瞬间包裹全身,总算驱散了方才那股诡异的寒意。
绛雪跪在桶边,用柔软的棉巾替她擦拭肩背。黛柚则跪在另一侧,为她清洗长发。
“主上,”绛雪轻声问,“可要奴婢去打听打听……花掌司今日是否出过门?”
“不必。”云潇潇闭着眼,声音慵懒,“他爱气,便让他气着。”
左右她搬来了,有的是时间。
急什么。
沐浴更衣,绞干长发,又点了安神香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,窗外天际已透出蒙蒙青灰。
快天亮了。
云潇潇打了个哈欠,挥退二人,赤足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拔步床。
锦褥熏过暖香,蓬松柔软。
今日,确实疲累了点!
她掀被躺下,拥着满怀暖意,几乎瞬间便沉入梦乡。
呼吸平稳,眉眼舒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