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大笑,我就是因?为他们俩当时?的表情才把这事记得那么清楚。原本?事情就到?这儿了,结果两人带着小男孩去外面如厕,回来以后就把人推到?我面前,说是他有?话想告诉我。”
陆小路不禁道:“小男孩说了什么?”
陆丰面色复杂,长叹一声。
“小男孩说他不想当男孩,想和妹妹一样穿裙子、扎头花。他当时?就跪到?我面前,让我给他吃点药,变成女孩子的那种药。我不肯,他就一直不起来。沈老爷在旁边劝:‘殊儿,你要诚心一些,陆大夫才会帮你。要是陆大夫不答应,就说明你做得还不够。’。然后小男孩就开始磕头,磕得满脸是血,疼成那样他一滴眼泪都没掉,我实在看不下去,就帮了他……”
陆丰自顾自说着,不经意看见?李渭南面色由红转白再?转黑,活像食了粪。
他以为李渭南是伤口崩开了,过去掀他被子,结果被一把推开。
“沈殊。”李渭南浑身冒冷气,牙齿咯咯作?响,怒吼道,“老子日你祖宗!”
他以刀撑地下了床,颤颤巍巍往外走,走到?一半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。
陆小路急道:“完了,少爷这是气急攻心了!”
陆丰道:“快把人抬过来!”
两父子跑过去把人抬回床上,掐人中的掐人中,顺胸口的顺胸口。抢治了好一阵,李渭南才睁开眼,只里面还有?隐火在冒,显然气得不轻。
“给刘知敏报信,让他来接我,我要去第一宗,越快越好。我要告诉苏渺,她喊了三年的姐姐是个带把的西贝货!”
“少爷别气,我马上送信。”
陆小路放飞信鸽,鸽子一路飞到?茂阳。与此同时?,有?另一只从淮州飞来的信鸽落到?远州一处客栈的窗台上。
层层帷幔里立起一个人影,影子从地面爬到?窗前。
沈殊取下鸽子脚绑的信,展开一看。
“大小姐,木匠已找到?,供词是否立刻送往暮阳山庄。”
沈殊大喜,阴冷的月光透过窗扉打在他精致的脸上,照出因?抽搐而微微扭曲的五官。
当年沈家为了攀上暮阳山庄,无?所不用其极。李夫人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日子去南郊踏青,这件事很容易打听到?。南郊有?一处小溪,要想去对?岸需得走其上的木桥。
木桥建造已久,是十年前的人们临时?通过而用,木头早就在溪水的冲刷下变得松动,勉强能够过人。
于是他爹找了木匠偷偷在木桥动手脚,第二日李夫人上去时?果然落水,这时?沈夫人便?挺身而出,将李夫人救了上来,也就有?了沈家后来的发达。
李母爱恨分明,李父亦是性情中人,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娶了个男人,沈家会是什么下场呢?
沈家两夫妻过了十几年好日子,是时?候到?头了。
有?这份证词在,沈家就算彻底得罪暮阳山庄,想东山再?起这辈子都不可能。李家的势力?遍布全国,就算离开淮州,也很难在别的地方立足,闹个家破人亡都算轻的。
沈殊捏紧纸条,笑得腰都弯了。
他磨墨回了个“立刻送到?暮阳山庄”,然后回到?床上抱住熟睡的人,紧紧搂住她的腰身,低声道:“好渺渺,再?等我几日,待此间?事了,我就告诉你我最大的秘密,然后我们游历列国,过神仙眷侣的日子。我的渺渺,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,我好恨你,恨你变了心。我也好爱你,爱你身上每一处……”

